保俶塔的 前世今生

作者: 龚玉和2016年05月04日现代散manbet

夫保俶塔者,千年之古塔也,虽为湖上一景,实为万众仰目之西湖翘首。古往今来,春花秋月,晨钟暮鼓,八方游客,泛舟西湖,望塔感怀者,不计其数。

余观湖上胜景,古迹新筑,层出不穷,扬汤止沸,莫若保俶塔也。其塔高踞宝石山巅,宛若一尊女神,顶天立地,俯瞰湖上,蔚为一方大观。

五代时,江南自属一邦,号吴越,据地东南,物宝天华。

钱氏三世五王,立国七十又二年,治杭八十六载,民意归顺、民利为先,虽地窄而置身中原纷扰之外。以“保境安民”为国策,治湖筑堤,休养生息,百姓安居乐业。境内桑麻蔽野,稻谷满仓。至钱弘佐时,库存十年积蓄,免赋税三年,百姓感恩戴德。

时至今日,西湖“申遗入世”,而“湖上旧十景”之雏形,多赖钱氏数代之功也。

唐代后,中原战乱,群雄四起,军阀割据,史称“五代十国”(见注)。

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率宋军南征北伐,欲削平藩邦,一统天下。

宋兵所向披靡,灭了南唐,押解南唐后主李煜入京(开封)。

接着,召吴越国君(钱俶)晋京领赏,名为嘉奖其协助宋军征伐南唐有功,实为迫其献地纳土,归顺大宋。钱俶闻讯,惶惶不可终日。

群臣叩首道:“匡胤剿灭南唐,剑指吴越国,陛下此去,凶多吉少。如若执意前往,必为李煜第二。”

此时,强邻压境,赵氏志在必得,为保一方安宁,钱俶不敢不去。

群臣、庶民深知,钱俶此去,恐凶多吉少,难逃杀身之祸。钱塘父老感怀钱氏几代君主恩德,轻役薄税,兴水利,劝农商,百姓丰衣足食,于是,在湖畔宝石山上修筑了宝塔,取名“保俶”,意为“上天保佑钱俶能平安归来”。

钱俶到了开封,赵匡胤非但没有为难他,反而大宴宾客,好酒好肉款待。

临行时,匡胤说道:“陛下此次来京,多蒙厚礼相送,吾今有薄礼回赠。”说着,命人取出一个黄包袱,递了过去。

又道:“此包袱须回杭后才能打开,切记,切记!”

钱俶离京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包袱内全是宋廷群臣奏折,力劝匡胤杀了钱弘俶,挥兵南侵。

钱俶回到杭州,将吴越国十三州、一郡、八十六县献给了大宋国。

这就是史册上,匡胤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吴越国的典故,也是兵法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策也”之注释。

古往今来,钱弘俶之“纳土归赵”,被誉为千古美谈。

为避免一方百姓的血光之灾,钱俶献出国土,成全了赵家王朝的一统天下。但是,钱弘俶“纳土献赵”,以及宝石山上这座千年不倒的宝塔,不由让人浮想联翩:下一个王朝,大宋的“纳土降元”。

“宋元之战”,不仅是古代帝王争夺天下的杀戮,其实,也是“农耕社会”与“游牧社会”的对决,处于恶劣环境中之游牧民族,垂涎于农耕社会的富足与繁荣,于是,杀戮与抢劫成为习性。可以说,两宋建立了一个中国古代史,也是世界史上最富裕manbet明的社会(远超前代的盛唐、盛汉,后世的康乾盛世)。

冷兵器时代,农耕民族以防御为主的“城墙”与“方阵战术”,难于抵御草原烈马的攻击与冲杀。宋军一溃千里,元军兵临临安(杭州)城下,驻节皋亭,大宋君臣别无选择,终于“纳土献元”。

由此,元蒙建立了一个史上空前绝后之庞大帝国。

史册记载,元军统帅伯颜自襄樊起,一路杀戮,凡遇抵抗者,格杀勿论,“屠城”成为国策。仅常州一役,全城军民仅七人逃生,史称“纸城铁人”。

元蒙南侵,势如破竹,直捣临安,若宋军凭城抵抗,百姓将会遭受多大灾难?繁荣的农工商业,或许,戛然而止。两宋虽建立了古时最繁荣的经济与manbet化,却落得千年骂名,“投降主义、贪生怕死”等帽子,始终挥之不去。

保俶塔,至今仍屹立在宝石山上,俯视着江南大地,俯视着湖上的红男绿女,仿佛在诉说人类进程的千秋功罪。

注:五代十国,“后梁、后唐、后晋、后周、后汉”,史称“五代”;“南唐、前蜀、后蜀、吴越、楚、闽、南汉、南平、北汉与后周”十个政权,史称“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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