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失眠的岁月偷偷地爱你

作者: 程志强2016年06月03日爱情诗

1.削掉名分

每天,克制自己,
膜拜晨曦中各种嘈杂的声音——
捡拾那些随意的行为,
向世人宣告:生命的无辜,
坐享短暂的美好。
裸露着胳膊,减轻话柄的压力,
吱嘎吱嘎地制造新的陌生。
如日中天……像高楼一样耸立,
将影子藏掖在心中。
嘴唇上,掠过即将凋零的花,
不得不陆续地坦白缘由,
增强语气,从秋风中取出刀子,
削掉五花八门的名分。

2.隐忍

区别于赤道,一生隐忍,
肖像是从远方寄来的,
不是画家坐在光环里画的。
皱纹向来不会凋敝,只会越来越茂盛,
像中年之前的过激行为。
那道坎,是一把刀,锋芒陷入迷茫,
曾竭力雕刻遇到的人、事、物。
目空一切的本领,不愧为更持久的穿透力。
在大河的喉管里挥霍真相,
与前朝遗物不离不弃。
光天化日之下,存在是一件奢饰品,
一圈圈的年轮缓慢地驶过。

3.激素的催促

瓶子里的欢乐难以逃到外面的世界去,
夏季只是引子,枝头的茂盛,
压弯了瘦弱的躯干。疾病尚未痊愈,
却要不停地向自身挖掘,索要,
误将苦果吞下,在烈日炎炎的场面中,
如坐春风——享尽荣华富贵。
一时的贫瘠,无非是不小心走进了岔路,
而不眠的生物钟才是人间正道。
市场向来无情,激素的催促有什么用?
始终相信:头发不可能招惹是非,
绿叶最多只能短暂地安抚睡眠,
水,既然百无聊赖地蜷缩在废墟里,
就不要怨恨英雄无用武之地。
尸骨掩盖得严实一些,也不是谁的错。

4.爱你

爱你,想到了松散的树林
月亮挂在树梢,想到了一艘孤独的船
你的眼神,在夜空闪闪发光
一只灰色的鸟描绘西山的发迹
而房舍,像暗淡的星
我在失眠的岁月偷偷地爱你
想到了枝叶繁茂
一枚鸟巢在视线里定居
哀伤的风,时不时消沉于门前的阴影
地面上刻满了疲惫的皱纹
永远爱你,我说过
我们可以把皱纹当柴烧
穿过村子的小溪可以为我们的罪责解脱
月光,鱼鳞,晶莹的叶子
那是我们的儿女
我们给自己承诺要生育很多很多
爱你,想到了那最后的一吻
不知道唇印如今何在
邮差的幸福,是否已远走高飞
爱你,想到了光滑的树干
我们紧握着,谁也不肯放手 

5.写给妻子的诗

这一片温暖,归你所有
只有那个角落里的生活才能让我清醒
晨曦改变不了舒适的思想
爱的气息在窗外的鸟鸣里相互依托
微风吹拂,失去彼此
两个人使用一个人的腔调
挽着才完整。除了你我
这一片柔软的海洋里,一无所有
脊背在梦中的依赖
对应于嘴唇在言语之间绽放的玫瑰
你的名字穿插进我的身世
渐渐衰老,向世人挑明那虚构的钟点

6.独白

剥蚀吧,那灰尘的声音
阴郁的楼道不会轻易掏出心魔
生长吧,五花八门的托词
一袭袈裟哪能遮盖住一个苍凉的季节
神秘的蝉翼,何须反视自身
在红得发紫的发丝中
化学的力量比黑夜的脊背还要强大
滋润吧,那干枯的夜色
春暖花开——那残损的自由
也难以治愈。虚空醒来
那是河岸湿漉漉的嘴唇在捣鬼
汹涌吧,无数的爱
要借助别人的脖颈攀高枝了
不要停歇,不要满足
那只在雪地里苦苦觅食的麻雀
不要熟视无睹——我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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